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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板布丁2005年的秋天,我遇见了你,P,从此,我的心再容不下他样……
8/5/2007 大牌的服务员车站周边的服务业人员,还真是无比嚣张啊。。。禁不住再三感叹。 傍晚表姐要回家,我去车站送她。终于受到了一次社会主义大锅饭时期国营饭馆的待遇。真是蔚为奇观哪。 好不容易等到菜上桌,烤鸭的蘸酱配料硬是生生少了黄瓜,荷叶包也竟然只有8片,服务员脸不红气不喘心不跳得给我来一句“你们要的是半份啊,再来半份再加5块钱”。好吧,好吧,大不了我就多包一点。 好容易挨到吃完,喊了半天竟然没有人要来结账,逼我霸王是吧,那我就霸给你看,姐们也不是好欺负的,是你不要钱不要怪我。100块找4块竟然花了快十分钟。这旅客的钱还真是好赚那。 看到这么消极怠工的人我突然无比的觉得身在学校还真是幸福的事情哪。虽然小川菜馆的小丫头们一个个忙得没空理我们,好歹我们可以自己动手啊,而且那脸上写得虽然全是我忙啊我忙啊,可那是小姑娘呆呆的傻傻的样子,还让人觉得满可爱的。这里可好,一个个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好像我们全是傻子往她们袋里扔钱。 都知道我说的是哪里了吧,在满大街都贴着迎奥运的标语的时候,在第一门面的火车站碰到这样的服务员还真是让人来气。马上还有一年就要开幕式了,首都人民真要用这样的表现来接待世界么? 好在,外国人大都不会在火车站前这样的小店里吃东西。 7/11/2007 看着天发呆的傍晚阴霾了多日的天因了前日那一场大风和星星点点的雨滴被彻底的打扫过,下午5点,清澈通透的不象话,反射着夏天的太阳的那点余晖,好像八九岁孩子的明眸皓齿。
难得清爽的不用开电扇的夏天的傍晚,住在五层楼带大玻璃窗子的房间里,惨绿色的窗帘尽管不好看,可是被两个大夹子像蝴蝶翅膀一样的夹起来,在这样的天光里,却又是带了一点点诱人的心情。
姐姐给的红茶有一点过浓,可是我又没有小曲奇来搭它,只好将就着任它在玻璃杯子里一点一点氲开,浸到舌尖上是苦苦的,流到胃里的时候这苦就变成了暖。
躺在刚擦过的竹席上,倚着抱枕,边听歌边看朱天文,心里想着如此美妙的时刻竟然是在刚刚大学毕业的夏天,一边要担心着工作和今后的生计,一边要担心着马上就要到来的司法考试,我却闲闲得在这边故作自在的看书,就慌慌的发毛。
估摸着快是家里吃饭的点了吧,抬头看窗外,忽然发现这个角度望出去竟然只能看到大片的天,带点透明的蓝色,透过不太干净的玻璃被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灰色,不知不觉就看呆了。十几分钟没有回过神来。我果然是个爱看着天空发呆的人呐。
好吧,我现在决定要给我未来预定的房子再加上一个条件,如果我没有钱能买到独立的小房子的话,就让我买一套高层的吧,没有周围碍事的东西,能够空空地看到天的房子。能够空空地让我看着天看到发呆的房子。能够空空地让我看着天发呆然后昏昏睡去的房子。 7/8/2007 我们住过的那间房离开学校的第七天,我莫名的开始怀念我们住了四年的狭小的六人间。
楼下有人在吵架,在居民区里,即使是吵架也不像学校里那么有趣。粗声大气的男人们的嘶吼和女人们拉架劝架的架势,都多了一些市井气息,楼上楼下的梁子,就此算是结下了。远不像学校的哥儿们,打完了一块儿喝一瓶酒,睡醒了照样是兄弟。
最后一次进宿舍是陪小雪回去取东西,顺便再从寝室里拿点东西出来。下楼的时候跟小雪说,下半年那几个人可都回不来了,我们一定要一起再来一次,告诉大一新进的孩子们说这是我们住过的房间。——那间走廊尽头的小房子。
四年前第一次怯生生地走进这栋名叫梅园的楼,当时大三的师姐开心地笑着说,真好,你就住我楼上,正对着。于是突然就很安心。推门进去的时候,yangtze已经在了。可爱的小啮那个时候穿着米色的连衣裙,一脸正经的告诉我,我是扬州来的。一瞬间,感觉到从各处汇到这里来真是一件奇妙无比的事情。找到贴着自己名字的床,把箱子一个一个的打开,在即将变得熟悉无比的几个人中,慢慢地收拾这个六人空间里属于自己的一小块地方。
每一个学期,吟子总是最后一个到达寝室的。以至于大学四年里,吟子的学生证注册也总是后来补上的。这个横穿了南北中国来到这里的深圳小姑娘,打从一开始就创造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气魄。在被茫茫同志连损了四年个子矮小之后,已经非常习以为常地在她还没有开口前就先自嘲一番,然后狠狠地戳到她的痛处:屁股大啦,胸太平啦。。可怜的茫茫同志就只好愤愤地说一句“吟子你是个坏人”然后走掉。
住到第三年的时候,我们常常三个人占用六个人的资源。其实早在大一的时候,阿晖就神奇的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搬到了外面,目击证人们总是一脸神秘的向我们描绘我们的新班长和大三的辅导员是怎么走在一起,怎么一起吃饭,怎么同乘一辆自行车。。。就这样,当初约好的只要有了男朋友就请全寝室人吃肉的约定第一个就被阿晖破坏了。大二下学期开始,小雪也常常回家住了。反正本来小雪家就在北京,办上学生月票还是件满简单又划算的事情。慢慢地,小雪的床就被我们用来放各种各样的东西,书,衣服,被子……寝室里的东西总是不知不觉地就多起来,开始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就占掉了很多很多的空间,以至于我们不得不鸠占鹊巢的临时征用了小雪的床,结果这一征用就征用到了结束。最后一张空出来的床是我的上铺。也好像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就空了,一直空到我们走掉。全都积着北京空气里遍布的灰,和主人不再想要了的东西。
每个月的第一周的周三,公寓科总是喜欢来检查宿舍。明明前一天都会在楼下小黑板上写上通知,所有人都会在检查的人来之前收拾好不便公示的东西,比如摘掉床围,比如收起热得快,比如把没有洗没有地方放的东西都先一古脑儿的锁进柜子里去。公寓科却还是乐此不疲。大一大二的时候还会很认真的收拾屋子,到大三东西都多得见的不想见了哪还管收拾,每每收拾一下桌子装点一下门面就都溜出去躲着等查完了再回来。大四的时候就更放肆了,第一个学期都是在憨憨的梦中听见楼道里响亮的敲门声“23xx起床啦!”到最后一个学期根本就不把他们当回事了,我就睡觉,我就不扫地,也不再有人来罗嗦了。所有人都想着一句话:反正马上毕业了。想到当年对门寝为了那几星级宿舍的一张铁牌牌,还买了统一的牙杯,统一的洗澡篮子,还换了窗帘,还在门上贴上可笑的对联,结果到最后还不是没有人来收拾,就不禁笑出声来。
虽说每间寝室都只有六个人,我们寝却还有一个编外人员,她总是很自若的推门进来,在我的床上坐下,有时百无聊赖,有时端着咖啡,有时喝着牛奶,有时来倒凉水,有时来照镜子,更多的时候是来大肆宣传八卦和找她落在我们寝的东西。在她越变越loli的大四,我们也开始越来越大声地吼她,譬如说“把你制造的垃圾扔掉!”,“不要再装可爱啦!”,“不要再照啦,再照胸也不会大!”之类的。然后就换来一声更嗲的“xx是坏人!你们全寝都是坏人!”明明自称是昌平第一帅T的人,会为了石油一个长得一般的T来政法抢人就激动,会为了测出自己是“爷P”就大嚷,会为了自己4年竟没有看出面面和夹夹就在了一起而懊恼和恶作剧,会时不时地发嗲装LOLI然后和儿童没头脑的对骂,会……茫茫会做的事情多了去了。从她刚军训完就在一个我们都躺下了的夜里大声敲开我们的门说她的故事的时候,我们就知道这个孩子和我们寝室的缘,算是就这样结下了。每年新疆的新鲜葡萄和哈密瓜,羊毛的披肩,口岸的香水,精巧的英吉沙,神奇的藏药,4年来用了无数秘方偏方都没有办法大起来的胸,大声捶门的特有的节奏,都在那扇木门后面深深的隐藏下去,在新刷的墙灰剥落的瞬间犹犹豫豫的醒来,看着比我们更新鲜的孩子们笑闹。
虽然我们每个人进来之前都想过要怎么样布置我们的寝室,可是却被明令禁止了在寝室乱涂乱画,在军训刚结束的时候还要求我们想在部队一样布置我们的屋子,想来真是天方夜谭。幸好我们搞人权的校长及时提出要建设人文精神,每个院就都积极的开始寝室评比,虽然不想要拿什么奖之类的,但至少我们也有了在墙上写写画画的权利。最早上墙的是动漫杂志送的海报,还有小雪自己画的画,吟子床头的柯南至今未换,不知道能保留到什么时候。再然后,05年的夏天给我们带来了全民选秀的盛宴,雪白的墙上多了N多小笔同学的靓照,甚至包括柜门和天花板上。那个冬天,小雪带来了夜光的雪花片贴在她和鱼儿头顶上。去年秋天开始,墙上又多了我家小P的海报。最壮观的是南方周末有一期送的整版BMW的海报,我们冒着摔下来的危险硬是给它贴到了天花板上,每天每天抬头看,说同志们要努力啊!不是为了能买得起这车,而是要向着能在南方周末上打整版的广告看齐!在寝室过的最后一个冬天,我们也着实年轻了一把,买来飞雪喷雾往玻璃窗上、墙上、门上喷上了圣诞节的图案,至今未掉。
住的是现今大学里几乎条件最原始的宿舍,可是所有的也总是一点一点在改变。想当年不熄灯的时候做逻辑题都能一做做到凌晨四点,结果还没享受几天又不要电费又不熄灯的日子,学校搞笑地说要和别的高校统一改成限电制,这一拉灯竟然拉到了十一点,比一般的高中还早。第一天熄灯那夜五号楼上的师兄们嘹亮的喊声还在耳边徘徊,我们竟然也就习惯了这样的作息。刚来的时候厕所已经是很早以前就开始用的了,厕所和淋浴间的木板门已经被多年的水汽浸得摇摇欲坠,动不动就会有被卡在淋浴间出不来的危险。好在后来修了新的门,却又把厕所微弱的灯光挡住了,导致晚上去厕所总是毛毛的好象鬼故事里的那只手就在身后。楼下大厅里原来有好大一面镜子,作为女生楼来说真是太实用不过的东西,结果有一天莫名其妙的就没有了,换成现在这样的一面白墙和一块狭小的足以放进寝室的玻璃板,不知换来了我们楼女生多少的怨念。最恶心的就是现在为了本科教学评估搞的东西了。好好的水泥楼道既防水又安全,结果非要改成现在光滑的白色大理石,反光不说,地上一点水一时半会又干不了搞的所有人都如履薄冰,结果果然在我身上发生了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决定把它换掉。
2号楼的梅园几乎是全校地段最好的地方。离食堂、体育馆、教学楼、图书馆、两个门、浴室、服务楼、主楼的距离是最适中的,还是所有消息最畅通的地方。每天中午楼门口总是一派热闹景象,各院海报栏几乎清一色都竖在楼下,所以各种各样的活动啦,什么的,总是最喧闹的地方。每天早上食堂开火的机器的轰鸣已经对我们没有任何影响照样能一睡睡到太阳晒床,夜里楼下路过的男男女女对谈的声音总是能一声不落的传到寝室里。间歇还有人在楼下点着蜡烛,抱着吉他唱歌,对着楼上不知道那间的窗户大喊着“我爱你”,然后看着N多扇窗户打开,N多女生探出头来起哄,楼下的男生也配合着大声喊,直到校园110的红灯远远的照过来。狮子座流星雨的那个夜里,4号楼的不知哪间男生寝室用超大功率的音响放着“流星雨”。大一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吟子开心的奔到楼下去玩雪。第一个夏天在楼下和我对喊的毕业了的师兄。半个月前从4号楼6层飞身而下清脆的爆开的那只暖瓶。总是图省事从和4号楼接缝处的门缝里把东西递来递去的我们院的男生女生。还有终于在我们走之前先被赶走了的全校出了名的讨厌的胖阿姨。不管好的坏的,想起来全都涌上来酸酸的想哭的冲动。
住到现在这个地方来的第一晚,在MSN上碰到小遮,我说:一街之隔的那边,你们的热闹已于我无关。小遮点头说是。可我还是想要住在那间狭小的寝室,想要在看完恐怖片的夜里蹭到yangtze床上去睡,想要隔着床围喊在上铺的吟子问她bt上又上了什么新东西,想要听到阿晖投入的看视频的时候不定时发出的恐怖的笑声,想要看到小雪推门跳着进来带着一声清脆的“我回来啦”,想要听见茫茫人未见声先到的在斜对门喊我我也总在床上放开了嗓子喊她,想要再次享受熄灯前每人一盏小灯的静谧氛围,想要珍惜这间小房子里住着的人和发生的一切,想要永远不忘记这间小房子里住着的人和发生的一切,想要笑着回忆这间小房子里住过的人和发生的一切,想要这4年再重来,想要我奢望的平静又安稳的温暖生活,想要。。。
HEY,朋友们,你们还好吗?被鱼刺拐去一个很有趣的网站,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很多许久未见的高中同学的名字,于是在这个阴阴的难得凉爽的北京的夏天,我一个人,托着腮,对着电脑屏幕傻笑。
那些个名字,带着尘封的记忆,慢慢地浮到水面上来。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知道人在哪里,不知道正在做什么,可是想到曾经共同拥有过的三年时光,心底里就痒痒地爬出了一丝温暖和喜悦。 HEY,亲爱的朋友们,你们还好吗? 7/2/2007 毕业晚会那晚的雨闷了一天的雨,终于在莫名大的雷声相伴下落了下来,主楼顶上,积雨云之中,突然的就有一片亮光,照亮在大雨中提前入夜的校园,久违的泥土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不想前年中途而来的瓢泼,今年,在晚会开始前,雨就先来了。今天是送我们的晚会。四年了,前三次都很积极的跑去看了,轮到自己的时候好像就没有那种激情了。
强制离校的日子用一只手就能数出来了。拜突如其来的烫伤所赐,6月的前半个月被关在病房里一步未出,毕业的气息淡的好像食堂的豆浆。院里的毕业晚会也没能按照一年前自己的心愿那样布置,没能让傻张力和她家小gay老公唱成“今天你要嫁给我了”,没能让我心水的阿丹做上主持,没能让我们的mv看起来更好些,不止一次跟人抱怨,不止一次被说“谁让你住院去了”。。。唯一一次流泪的冲动还被让我不能忍受的主持人给硬生生逼回去了。
细数一数,该见的人好像才只见了几个,毕业前便已没有了周末。想象中会有一轮接一轮的散伙饭也才接到了两个还不够填满scheule。照片还一张未拍,校园却已改变成了我们都不认识的样子。只有越来越乱的寝室楼道显示着大清理的时代到来了……
窗外的雨已停,天边泛起了还未沉降下去的胭脂红,图书馆前的灯光正闪耀,默默地让人想起在北京经历的第一场雨。
那还是四年前第一次踏上北京的地。就被南口的军营先接收了。每天5点的晨跑,打不完的蚊子,每天一干两稀的好像三年自然灾害时候的中央干部待遇,开小灶缠着教官去厨房给我们偷新鲜黄瓜,看着那一边少数民族食堂的饭菜心想要是自己也是该有多么好,教官第一天叠好的豆腐块就原封不动的搬到上铺然后两个人挤一张床,午休时间去唯一的一小间店子买水买冰棒,十天才洗了两次澡每次十五分钟还是在男浴室,然后还有非常不人品的到来的例假。。
说了两天不见有校领导来视察我们的军训成果,我们只好从早上站军姿直到下午然后就迎来了那第一场雨。 短短的十天过起来还是很长很长,可是转眼就是回学校的时候了。
傻思那个时候只是一个多话的小孩子,缠着她们班的蜡笔小新叫她姐姐,然后在那个比我们都小的孩子弱弱的一声从喉咙深处不情愿的发出来的时候,瞬间红了眼睛。 艾群,最早对这个不高胖胖一头卷发的女人的记忆就在那时了。最后走的我们一直在操场上等车,她就在我们中间穿梭,不停按下手中快门,对着姐妹们有的笑有的哭的慢慢变得熟悉的脸。 我们终于上了车,可是教官们却不知去了那里。开过我们住了十天的军营的月亮门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嗓音“立正!敬礼!”全车人往向窗外,全排六名教官在路边一字站开,行着标准的军礼看着我们一群还未成熟的小女生。不知道是谁的手先按在了车窗玻璃上,谁的泪先飞向了窗外,谁的嗓音带着沙哑。所有的一切,都留在那个这四年只呆过十天,这一辈子也只呆过那十天的地方。 演出到一半的时候,雨渐渐小了,被大眼喊出门去看我们院的节目。可是才到图书馆门口,就看见熟悉的身影往后台跑去。法·克鲁斯告知节目被删减到了只剩两分钟,并且没有了最精彩的部分。失望之余便不再想继续扬着脖子看其他节目。突然瞄到了去年就出现过的身影。这家伙,第5年,还会像去年一样有毕业的心情么?
在众人踏着小雨的碎屑和气球离开的时候,提笔签上了在毕业纪念衫上的第一个名字。想着这名字也许会随着衣服的主人一辈子,就情不自禁的下了重力。
路过菜的窗下,大喊着“胸様、愛してるよ”,结果发现人家只住在一楼,瞬间没有了气氛,弱弱的喊完就拖着大眼去逛校园了。
这个校园,为了我们赶不上的本科教学评估,花了大钱大力气整修。可是,这些都与我们无关了。满眼满眼都是不熟悉的风景,想要找个惆怅的地方都没有。怎么寻找那即将离开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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